Sunshine Square de la V República

第五共和国的阳光广场

姓名:
位置: Ciudad Bolivar, Venezuela

2006年12月9日

那年阳光灿烂(上)

记忆。一件事情如果用记忆来标签,应该离现实挺远的了。
十年前的那部经典的电影《情书》里,18岁的双鱼座男生藤井树在图书馆的窗边安静的读着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上个世纪唯一的一本书,它的知名度远远高于阅读过他的人数。所以在电影里,同我们一样眷恋于逝去的青春的岩井俊二导演用这样的道具告诉我们……

Year by year
I stand still

年复一年
我踟蹰不前

与被台风侵袭的日本不同,西贡,如今越南的上海,不像十里洋场的犹抱琵琶半遮面,作婊子还立牌坊;法国人只是千年来若干个占领者之一,之前有高棉人、占婆人、越南人,之后也有日本人、美国人,但是堤岸在15岁的玛格丽特·杜哈(大陆按照拉丁字母的英文读音译作杜拉斯,怎么听怎么别扭)的眼中,浪漫如湄公河永不停歇的流水,暧昧似中国情人迷离的眼神。这座在雨季里几乎要坍塌的城市,无比灿烂的红棉花的另一个名字也许我们会比较熟悉——攀枝花,中国唯一以花为名的城市。传说越南历史上第一个王朝,便是古蜀开明王朝的王族,沿着这条南方丝绸之路,从三江交汇的河谷间的茶马古道来到了红河平原,几千年后,当单身的背包客坐上从东京的河内的火车经过旧都顺化,在漫长的窄轨铁路的终点停下。交趾支那,正如脚趾是人身体的尽头一样,到了这里,才算是到了长途跋涉的尽头。而就在三十多年前,这样的旅程设计完全就是空想。在1964年,美国伪造了一起所谓的“东京湾事件”,实现了入侵越南的企图,十年的战争的结果是美国失去维持颜面的傀儡政府(这也有北越远比朝鲜强大的军力的原因),犯下了不亚于纳粹和日帝的战争罪行,对美国社会的反战思想更是持久不绝(之所以美国人反战无效是因为他们的选票只能选择打你没商量和不打你不行)。


Yes...
I can't believe the news today
Oh, I can't close my eyes
And make it go away
How long...
How long must we sing this song?
How long? How long...
'cause tonight...we can be as one
Tonight...
Broken bottles under children's feet
Bodies strewn across the dead end street
But I won't heed the battle call
It puts my back up
Puts my back up against the wall
Sunday, Bloody Sunday
……
Sunday Bloody Sunday

星期天 血腥的星期天

1972年1月30日

越战正酣,英国人同时也犯下滔天罪行。

爱尔兰共和军(IRA),同光辉的道路,尼共毛派一样,被纳入恐怖组织之内,只是这种贼喊捉贼的的把戏,又骗得了谁呢?美国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主义国家啊。

凌晨,德里城特殊的24小时:将在日落前死去的少年送女友走过黑夜中的街道,看到爱尔兰青年在聚集;游行的组织者们设定游行路线;英军严阵以待;第二天游行开始,组织者们来回奔走,对年轻人强调要和平示威;英军决心阻止游行;一小队英军突然对人群开枪,演变成大规模的扫射平民,连挥舞白手绢抢救伤者的老人也被杀;晚上英军开始调查真相,找不到爱尔兰人对英军开枪的证据,就对伤者栽赃;午夜来临前,和平示威的组织者召开新闻发布会,痛心地说:“从此刻开始,爱尔兰的年轻人再也不会认为和平途径能解决问题。”外面的黑暗夜色中,一队队青年宣誓加入爱尔兰共和军。黑屏,片尾字幕说:经过漫长的调查,没有英军因此事受到处分,有几个开枪的军官还获得了晋升。

电影拍得非常真实,全部是用数码摄像机拍的,导演不惜破坏电影美感来制造真实感,经常出现这样的镜头:摄影机拍着这边的事情,突然转方向,生硬地调焦,去拍远处的另一个事件。那感觉就好像看CNN关于战乱事件的直播新闻。用这么粗糙的素材来讲好一个故事,同时深深隐藏电影手段,以免破坏真实感。看完整部电影,回想导演的技巧,只有一句话形容: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过,技术好只能成就好看的电影,这部电影不仅好看,而且伟大。《Sunday, Bloody Sunday》就代表了爱尔兰的良心。虽然时隔三十年,相信英国政府和爱尔兰共和军都会认为这是部可怕的电影。英国政府鲁莽偏执,爱尔兰共和军煽动和利用仇恨,政治斗争里没有好人,流血事件中没有赢家。

如果你在电影院里看这部电影,当片尾放出字幕的时候,请不要起身离场,请听完这首Sunday, Bloody Sunday,因这首歌,U2毫无疑问不仅是歌手,而是圣人。

是的
我不敢相信今天的新闻
我不能闭上双眼
让它就这样消失
多久…
这支歌 我们还得唱多久
多久 多久
因为今晚…我们将成为一体
今晚…
碎瓶散乱在孩子的脚下
尸体遍布了整个死胡同
但我不愿听到战争的号角
它使劲地推我
将我推上墙角
星期天 血腥的星期天
…….

我从记忆里掏出了这些过去,多多少少也都成为了历史,年轻的生命,理想主义,感性和冲动,还有爱情,都是鲜红色的。
当历史化为影像,模糊的记忆便开始逐渐清晰,透过镜头与后人去评说。
当影像记录历史,时间的更替便成为定格的胶片,穿过时空与前人对话。
这也就是电影的力量所在了。

我从心里感谢Andres Wood导演,虽然他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个。关于九一一的纪念,由文字沉为影像,也只有当事人才可以给我们33年前发生的一切以真正的答案。

1973年美国人陷在越南丛林的泥潭里,无法再去“清理”自家的后院。智利民选的总统,代表社会主义民众路线的萨尔瓦多·阿连德在第四次也是唯一一次美国没有操纵的大选中获胜之后的第三年,在第160个国庆日前一周——


1973年9月11日

智利总统阿连德在美国策划的军事政变中以身殉国
总统手里拿的是AK冲锋枪,如果没有战死疆场,谁可以夺走他的武器?

智利总统府莫奈达宫,九一一事件,美国CIA主导,自此,无辜死亡失踪数十万人

秋天过后,鲜血染红大地,美金和子弹是始作俑者,被废黜的总统,的确——他的生命被“废除”了

一个人为了他的信仰而死去,永远值得我们去纪念,这样的人罕有,拉美不多,还有切·格瓦拉

智利三英,阿连德总统、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聂鲁达、游吟歌手维克托·哈拉,姓名下面是殉国日期

In Memory of Salvador Allende and all the Other Victims of the Fascist, U.S Sponsored Coup, September 11, 1973

对阿连德的回忆总是会经常出现在我脑海里。他的影像总是不完整的遥远的,他是那样的平静试图去改变国家的政治,他很谦虚但他也很不幸,最终他坚持着自己民主的观点死了,1973年的9月11日永远存在。阿连德热爱他的生活,生活也热爱他。在脑子里充满对生活的热爱,我们憧憬着未来。过去并没有过去。

军事政变,在这个世界上一点都不稀奇,甚至十余年前中国大地发生的事件,也可以纳入其范畴。不否认美国自身没有发生过军事政变这样的事实,但请别忘记,在上个世纪支持并策划别国军事政变最多,支持独裁反对民主最烈的国家,也正是当今的世界霸主。

阿连德的死是他最好的结束方式,是对他的歌颂。因为我没有看见他被驱逐、被流放,我没有看见他这样的一面。如果他逃跑了,那将是很糟糕的。我们可以接受逃跑、放弃,我相信你可以解释说即便是逃跑了但心还是思念着祖国和人民,但我认为只有贡献出自己的生命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表达对人民和祖国的爱的方式。阿连德的死就是对流放的反抗。

拉丁美洲,在经济上不是一个优秀的选手,一百年前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富国阿根廷,今天的国民收入才勉强与当年持平,想象假如中国倒退三十年,那样的生活如果明天降临在我们身上,那不啻为一场灾难。每一本权威的美国版经济学教科书里面,在谈论到通货膨胀的时候,绝对不会放过玻利维亚超过1000%的物价增长率,但是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出来澄清:这样的局面都是美国人和美国控制的IMF,World Bank教导的结果,老师胡教,却把学的差的学生拿出来示众,我们对这样的场面应该毫不陌生,也许习惯了从小受到的顺民教育,没有人会起来反抗,异议的声音早已被压制在萌芽状态。还有就是我们的主题,智利,独裁利于经济发展,智利,台湾,南韩,印尼,新加坡,亚太地区的样板,这是美国人的哲学。刚刚去世的弗里德曼老先生,差凯恩斯远矣,何解?政不出国门耳。

拉丁美洲,却拥有世界上最理想的精神家园,连上帝都说的西班牙语,对我这个浅尝者来说,没有字幕的电影是第一次完完整整彻彻底底的看完的,这就是魅力所在;在拉丁天后Shakira的Hips don’t Lie里面,随意出现的西文Como se llama, bonita, mi casa, su casa…Mira en Barranquilla se baila así…绝对比英文有旋律感,有味道。即使因为经济实力的差距导致世界第三大语言在我们周围并没有达到它应有的地位,但是拉丁美洲绝对有可以吸引人们眼球的东西,无论是音乐、电影、足球、美女、风光还是历史、社会、文学、诗歌、人物,普世的理想主义者更是可以在这个丰饶的大陆上找到他们的偶像——从解放者西蒙·玻利瓦尔到切·格瓦拉和阿连德总统,他们的一生不用进行任何艺术加工,在他们身上,突破了人性的局限,达致了人格的完美,无论用任何过誉的话语,都只不过是在摹刻他们的行迹,因为我们永远不可能向他们看齐,仿佛耶稣,永存心底。

"Tengo fe en Chile y su destino"
Salvador Allende Gossens Presidente de Chile 11 de Septiembre de 1973

"I have faith in Chile and its destiny"
Salvador Allende Gossens President of Chile September 11 1973

“我对智利和它的命运充满信心”
萨尔瓦多·阿连德·戈森斯 智利总统 1973年9月11日

回到电影吧,本来打算就事论事的,但是从下面的文字中,我发现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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